环保部门的工作重心正从总量控制向质量改善,但在环境健康学者来看,单纯的质量改善不能完全解决中国的环境问题。
一是产业结构重、两高企业多、燃煤总量高、排放基数大等原发性因素的影响。在执法中存在失之于软、失之于宽的问题。
继续深化重污染行业环境保护准入制度,建立完善重点行业环境标准,从排放源头严控污染物排放量。在严格执法上,力度小、措施不够硬。二是思想认识、环境执法监管等主观因素的影响。在思想认识上,存在着解决环境问题急不得的消极等待思想,抱有阶段论、条件论、惯性论等观念,没有紧迫感和责任感。陈国鹰表示,今后将进一步完善大气污染防治相关环保法律法规,着力解决违法成本低、守法成本高等突出问题。
法律法规约束不严,违法成本低、守法成本高局面尚未改变,受利益驱使环保设施偷停现象较为普遍。陈国鹰说,剖析河北省当前大气污染较重的根源,主要有两个。然而,这恰恰忽视了学校是环境敏感点、环境保护重点目标,必须要就周边现有或潜在的污染源对于学校的不良影响做重点评估。
复旦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教授包存宽认为,学校本身对周边的环境影响较小,因此编制环评报告表即可。希望常州事件能推动土十条和土壤污染防治法的进程。事件引起环保圈热议,直到午夜一点,还有人在微信群里讨论。不愿意做健康风险,根源还是太敏感。
十年后的2014年,环保部再次联合工信部、国土部和住建部下发通知,进一步规定场地使用权人等责任人要委托专业机构开展场地的环境调查和风险评估工作,相关材料要在地方环保部门备案,企业应当及时公布场地的土壤和地下水环境质量状况。我国没有土壤污染防治法,连土十条也千呼万唤未出来,这一纸通知并没有强制力。
据王建生介绍,在国务院给环保部的三定方案中,没有相关职能。主要责任在企业关注污染场地修复的高胜达则提出另一个视角:现在大家把目标集中于环评、施工方的二次污染,但主要责任不在这里,而在污染企业或责任方。但在中国,环保部环境健康处却只有半个人除了环境健康,这个人还需负责气候变化应对工作。早在三个月前,媒体就曾报道过常州事件,这一次,媒体聚焦、教育部与环保部督查使得常州成为暴风眼,再次暴露出我国健康风险评估、土壤污染防治相关法规缺失等问题。
而且这十几年,国内的环境健康基础力量已有所加强,可以选择典型行业如冶金、化工等先推行。在日本和韩国,环境健康都是司局级机构。只有这半个人开展的环境与健康工作,竟然是越权。一方面改善质量,一方面控制风险。
程红光建议,国家在强调环境质量改善的同时,要加强风险管理。这份2012年的环评在周边污染源调查部分点出:项目北侧常隆(华达、常宇)公司原厂址地块已经受到了污染,存在人体健康风险和生态风险,并提出注意污染地块开展场地修复后,空气污染对在校师生的影响。
规划从源头上控制了风险,是治本的方法,也是国际经验。段小丽说,等到人们得病了,就已经晚了。
环评是个筐,却不装健康和过往的多次突发事件一样,首先被揪出来的是学校的环评。近年来,地下藏毒,周边居民举报的新闻频见报端。环境土壤镉污染超标严重的贵州赫章,环境卫生标准却达标的例子并不罕见。这个充满了模型的导则与国际接轨,主要参照了美国环保局和材料标准的技术方法,北京市在2009年就有了类似的地方标准,国内有环科院等专业机构具备按导则进行评估的能力。高胜达还强调了市场的作用在交易土地时,企业需要告知土地收储所污染信息,事后若发现隐瞒则会遭到起诉。如同前些年食品安全事件一样,他们希望借助舆论,缓解环境健康管理长期被忽视的局面。
工厂和居民常常是先来后到,如果规划部门在污染源附近批了住宅或学校,环保部门只能事倍功半。王建生气愤又无奈。
这些专家都参与了相关工作,但王建生依然强调,中国不缺规章制度,最重要的还是落实。从事风险管理二十余年的南京大学教授毕军曾称:我们呼吁设立《污染责任与损害赔偿法》。
当周边有污染源、人有暴露途径,比如空气、饮用水等,周边的人有知情权,需要被告知风险。一次建设项目环评开展健康影响评价的研讨会上,一环评公司老总直接回绝:等国务院给你们授权了,再说这事儿。
段小丽希望推动更多环境健康风险评估技术导则的编制,目前除了污染场地,区域规划中环境健康风险评估导则、大气和水的健康风险评估技术导则都没有。近年来,地下藏毒,周边居民举报的新闻频见报端,媒体聚焦、教育部与环保部督查使得常州成为暴风眼,再次暴露出我国健康风险评估、土壤污染防治相关法规缺失等问题。进一步的,在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程红光看来,当前我国环评体制改革的背景下,更应该突出规划环评中的健康影响分析和评估。有时真正产生影响的污染物,并不在标准中。
一个处,半个人追溯历史,环保正是从公害病开始受到关注,我国卫生工作也有环境健康管理的基因,公共卫生课程里有环境医学,卫计委疾控局下属有环境卫生管理处。对此,从卫生系统调入环保系统的王建生感受深切:我提出以健康优先理念推动现有环境管理手段改革,竟然有相当多的环保系统专家认为这超前了,甚至说搞环保的搞健康就是瞎折腾。
在环保系统内,环境健康管理十分边缘化。环评是个筐,却不装健康。
对于常州外国语学校污染事件的毒地话题,多位受访专家表示,常州事件中首先要打板子的,不应是环评,而是规划部门。中国环境修复产业联盟秘书长高胜达说。
环评单位注意到了健康风险,却寥寥几句带过。其中包含的《污染场地风险评估技术导则》,更规定了开展污染场地人体健康风险评估的原则、内容、程序、方法和技术要求。但这条规定很难实施,直到2014年,修订的《规划环境影响评价技术导则》中提到了24处健康,对于如何评估进行了细化。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苏杨说。
在环保系统内,环境健康管理十分边缘化,环保部环境健康处只有半个人。但这只是个倡导性文件,各部门应承担什么责任并未明晰,文件中提到的部门间资源共享等事项至今并未落实。
阻力仍然很大,至今没有一个完整的规划环评做过健康影响评价。参与导则修订的程红光失望地说。
程红光认为,如果不及早开展健康影响评估以积累技术和方法,环评机构的技术水平就不会上升。环评单位不懂技术是一个原因,程红光跟着环保部环境工程评估中心给环评单位做过培训;健康影响的不确定性也给决策部门加大了决策难度,凭什么风险达到10的-6次方就可以批,-5次方就不批了?但程红光觉得,这些问题其实可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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